世界面临巨型威胁的时代

1 月 18日, 2024 下午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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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比尼(Nouriel Roubini,纽约大学史登商学院经济学荣誉教授)

自2022年10月《巨型威胁》(Megathreats)一书出版以来,我强调的一些主题如今都已蔚为主流。经济、货币和金融威胁日益升高,且正以危险的方式与各种其他社会、政治、地缘政治、环境、健康和科技发展交互作用,世人日益察觉到,不仅全球经济,人类生存也都面临风险。

诚如我在书中所警告,「大温和」(Great Moderation,1980年代中期之后总体经济长期低度波动)已被「大停滞性通胀」(Great Stagflation)所取代。 2022年已开发经济体和新兴市场通胀飙升,全球经济成长剧烈放缓并持续至2023年,在各国央行调高政策利率以稳定物价之际,公私部门的债务问题显露严重迹象。

此外,停滞性通膨短期负面供给震撼(包括新冠疫情、俄乌战争后商品价格飙升及中国的「清零」政策)的影响,已在2023年逐渐消退。但《巨型威胁》探讨的其他一些中期负总供给震撼,已变得更严重。

首先,去全球化仍在继续,愈来愈多国家从自由贸易转向安全贸易、从经济整合转向脱钩和「脱险」。制造业回流、近岸外包和友岸外包,意味著各国在效率和韧性之间的取舍。

其次,欧洲、日本和中国的高龄化正使劳工供应减少,而移民限制阻碍了劳动力从贫穷国家流向富裕国家,在在增加了劳动成本。气候变迁已威胁能源和粮食安全、增加能源和粮食的成本,世界还没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流行病,做好万全准备。

中期负总供给震撼变得更严重

再者,人工智慧(AI)增强引发的网路战和错假讯息,带来全新且被低估的风险,以及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例如对财富不平等加剧的强烈政治反弹(可能导致更多加薪的财政政策及对民粹政客的支持)。

我先前也警告,私人和公共债务比率居高不下且持续上升。2022年全球债务占国内生产毛额(GDP)比重达到330%,相较于2021年之前时期,这是非常巨大的转变。

尽管宽松货币环境已不复存在,但由于私人和公共债务比率过高,央行发现很难达成通膨率降至2%的目标,陷入了「债务陷阱」,不仅面临要在不造成经济硬著陆之际,达成2%的通膨率目标,还面临著「三重困境」:如何在实现物价稳定的同时,避免陷入经济衰退和金融危机。

若央行继续升息,将通胀率降至2%,高杠杆的私人和公共借款人更可能陷入经济衰退和债务困境。但若决策者视若无睹、放弃物价稳定目标,通胀和通胀预期可能会脱锚(de-anchored),引发工资-物价螺旋式上升。

除了总供给的负面震撼,各种总需求趋势也意味著通胀将会更高。 随著赤字增加,央行最终可能被迫将公共债务货币化。许多主要国家正在进行至少六场战役,而这将需要更多的支出。

这些必然的战役,首先是俄乌战争、以哈战争、美中在南海与台海角力等地缘政治实体冲突;其次为对抗气候变迁每年将付出数兆美元的代价;第三是因应未来的新疫情;第四为以一场类似战争的动员,因应「全球机器人」(globotics)的破坏性影响;第五是所得和财富不平等的战役,自由民主国家将需投入巨资,加强其社会安全网。

第六,对抗社会老化需付出高昂的医疗保健和退休金,将大幅增加各国已非常沉重的公共债务(已开发经济体平均已达GDP的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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