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衰退何时来 经济学家能算准？

11 月 20日, 2023 下午 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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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柯文（ Tyler Cowen，彭博资讯专栏作者）

我们对总体经济学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我和我的共同作者，目前正在修订我们的经济学教科书——我们决定修订的原因之一，是想凸显大衰退（Great Recession）和疫情超过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所以我很可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在完成修订前，我想提供一个简短的概念，以指引我们度过未来的危机和经济衰退。

让我们从我们不知道的事谈起。

一般而言，经济学家并不知道经济衰退何时会到来。如果有可靠的经济衰退讯号，它就会立即发生，因为市场参与者会相应地收缩他们的计画，预期坏日子即将到来。从这层意义上来看，预测的对错与否不用花太长时间便能得知。

这不是任何特定经济理论的失败。相反的，经济学已经发现，预期心理（expectation）是如此重要，以至于经济周期本质上就很难预测。

我们经济学家并不总是知道的另一件事是：哪一种理论适用于什么时候。想想近来经历的所谓「完美的通胀缓和」（immaculate disinflation）。

一些经济学家利用总需求模型（aggregate demand models），预测通货膨胀率一旦从9%降低到2%-4%，会导致经济衰退。尽管像这样的衰退有可能发生，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太多证据显示它真的会出现。

另一群（为数较少的）经济学家认为，只有在能取信于人的情况下，通胀缓和的努力才能成功。如果市场参与者认为央行将「坚持下去」，他们将以较慢的速度提高价格，也不会裁撤大量员工。通胀率将趋缓，经济将达成大家都想要的「软著陆」。这种「理性预期」的观点虽然已渐渐失宠，但从未被驳倒过。所以我们算它得一分。

经济学家无法针对哪一种模型有用达成共识（甚至可能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模型），这是对总体经济学很合理的批评。尽管如此，我们仍然有一个分析这个问题的框架：通胀缓和能不能证明可信。也许只有历史真正发生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更广泛地说，总体经济学协助我们提出更好的问题，并协助我们更了解发生的结果。但它无法解决人类历史根本的不可预测性。

比起那些完全忽视经济学或总体经济学的人，这是一个更好、更深刻的观点。我有时候会说，了解总体经济学的最佳方法，就是与对它一无所知的人聊天。

2008年金融危机引爆经济衰退

另一个经常被引证作为反对经济学家的事件，是2007-2009年的大衰退。经济学家确实在这个事件上犯了一些错误——但不是你通常听到的错误。

当房地产价格上涨速度开始减缓、然后转为下跌时，许多经济学家宣称有真实的房地产泡沫。这个理论很快就发展成市场因为一个真实的房地产泡沫爆破而崩溃，接著是总需求急剧减少，进而导致就业和生产下降。

这个解释的最后一部分是正确的。不过回想起来，2006-2007年的房价是不是代表一个泡沫，其实并不明确。以今日的衡量标准看，这些价格似乎是先兆，尽管只是初期迹象。后来市场突然意识到，许多房地产资产的价值将会再上涨——最近的房地产估值的演变，似乎证实了这个判断。

不过在2009年时，随著大量「法拍屋」涌现、银行相继陷入困境，市场完全没有准备好接受高房地产价格是合理的。市场原本不应该那么恐慌，但却过度心存疑虑。许多经济学家和专家也犯了这个错误。这些都使由此产生的恐慌变得更加严重，因为市场的情绪，对房地产估值是如此悲观。事实是，问题出在市场对许多高房地产价格失去信心，虽然那些价格后来多有得到了证实。也许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和奥兰多，但对整个美国来说确实如此，尤其是在沿海地区。

经济学家原本不应该那么快判断什么是泡沫，什么不是泡沫。当时对房地产泡沫的解释在短期内似乎是正确的，但经济学家应该对他们事后猜测市场的能力更加谦虚。好消息是，事后看来，我们可以拼凑出发生的事。政策制订者和市场参与者，在货币政策、影子银行体系和对房地产恐慌上，犯了一连串重叠的错误。

因此，尽管怀疑总体经济学家（macroeconomist）吧——因为，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们经常犯错。但你也应该承认，我们仍然可以为你对世界的了解做出有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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