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2024不容轻忽的风险

12 月 25日, 2023 下午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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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商业周报/Bloomberg Businessweek

《起航系列（二）》

从西非，到乌克兰，再到中东，国际间冲突不断，许多政府官员与投资机构开始担忧全世界正走向强权冲突的新时代。由于各国忙于保护本身利益，加上原本已降温的跨国冲突再度转向火热，如今遍地烽烟，令人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各个敌对国家组成集团、最终将欧洲卷入大战的惨痛历史。立陶宛外交部长蓝斯柏吉斯接受访问，谈到许多国家连成一气，共同挑战美国与盟国时说，「历史是有对韵的」。

10月7日哈玛斯突袭以色列，打了美国一个措手不及，也令许多投资机构重新聚焦于地缘风险。据彭博经济团队的研究显示，目前全世界大小战役对经济造成的伤害，将是1945年二战结束以来之最。

国际冲突恐升温

由于西方国家聚焦于乌克兰战局依然纠结，以及中国在太平洋地区展现勃勃野心，因此以哈冲突显示反对现有国际秩序者可能趁此时机发动攻击，也导致国际冲突更加升高。

在10月7日的突袭事件之后，亿万富豪级避险基金经理人琼斯（Paul Tudor Jones）表示当前地缘环境带来的威胁与挑战之大，前所未见，并表示伊朗与以色列是最可能引发世界大战骨牌的国家。Elliot投资管理公司创办人辛格（Paul Singer）也表示，「当今全世界完全依赖领导人物的理智，才能避免世界末日降临」。

《彭博资讯》先后访问10多位美国、欧洲、其他G-20国家与北约的高官，他们大部分都同意以匿名的方式，分享他们对当前国际紧张升高的看法。

当以色列暂停空袭加萨一周后又恢复空袭之际，哈玛斯又争取到更长的停火期，显示在各国的外交努力之下，至今仍成功防止战火扩大；但也凸显出全球紧张情势，已经令各界担心一旦发生某种误判，可能将一些强权国家拖入冲突中。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最近访美，显示他与美国总统拜登都同意妥善控管紧张关系，然而在一个月之前习近平也重申支持俄罗斯总统普丁。

以哈分裂全世界

捷克总统、前北约（NATO）军事委员会主席帕维尔表示：「中东战火重燃，不仅是对区域性冲突，而且甚至是全球的冲突，都具有爆炸性的潜力」。他认为以哈战争很可能已经开始「分裂全世界」。

俄罗斯高层人士研判，哈玛斯决定发动突袭，是受到美国被乌克兰战局羁绊的影响。他并表示，亚塞拜然总统阿利耶夫也趁著俄乌战争使俄罗斯分心的机会，出兵占领亚美尼亚的卡拉巴赫地区。俄罗斯一向是亚美尼亚的支持者。

以哈战争很可能已经开始「分裂全世界」

事实上，以哈战争爆发，令华府或北京的战略专家都备感意外。美国国安顾问苏利文在哈玛斯突袭之前不久还发表过一篇文章，强调「今天中东地区比过去20多来更为平静」，而这句话还曾被广为引用。

一位曾经长驻以色列的欧洲高阶外交官员表示，他们从未想像过以色列的国防设施会被哈玛斯打个措手不及。桥水基金创办人达里欧在突袭事件刚刚发生后表示，当今许多决策官员都是在远离战争的环境下长大的。

美国国防部前高级顾问佛洛诺伊（Michele Flournoy）表示：「美国与盟国正面临空前动荡且复杂的时期。长期以来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正遭受挑战，使我们走向一个更多极且整合度较低的世界」。

北约秘书长史托腾伯格被记者问到是否在为第3次世界大战做准备时，他表示目前聚焦于防止乌克兰战局转变成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直接对抗，这也是盟国强化东线兵力部署的原因；「我们这样做并非想挑起冲突，而是为了避免冲突」。

世界大战现隐忧

这也显示西方国家难以消弭俄罗斯的宣传攻势。俄罗斯向「全球南方」国家大力宣扬之所以入侵乌克兰，是源自于全球秩序全面转变，而非只是一场侵略战争。

俄罗斯外交高政策阶顾问鲁雅洛夫表示：「第3次世界大战已在进行中。这与过去两次大战不同。我们看到愈来愈多地区发生重大冲突，而且未来还不止于此」。

的确，一百多年前（一次大战之前）所发生的冲突情势，并不能为各国政府提供多少线索，来设法消除全球的诸多冲突。现在资讯战已经改变了攻击与防御的本质，而核子武器也使冷战以来超级强权之间的直接冲突降温。

俄罗斯在入侵乌克兰之初，曾威胁将动用核武，但之后在中国及印度的要求之下，俄罗斯在核武方面已有所节制。取而代之的，则是俄罗斯却大打资讯战，不仅再度试图影响美国明年的大选，最近影响力更扩及撒哈拉沙漠以南国家。据微软威胁分析中心的报告指出，「俄罗斯发动的网路及实体宣传攻势，已经加速推动极端化，并使诸多靠政变取得政权的亲俄罗斯领导政权更加巩固」。

南海成为引爆线

《彭博》经济团队的研究显示，今年由于冲突所付出的经济成本，显然是二战以来之最，因为二战后产生的「和平红利」曾让各国得以减少国防支出，而将资源集中于医疗及教育上，但现在情势正在逆转。

报告中指出，「现在只能希望全球冲突升高是由一些单次因素所引发；虽然痛苦，但不致成为趋势。若非如此，而是有结构性的因素运作其中，例如以美国为首的单极时代结束，则冲突与衍生的经济代价将只增不减」。

因战争丧失人命带来的经济冲击逼近二战来最高

由于各国官员将重心转向因应冲突，已经使原本用于加强经济发展的资源遭到削减。例如沙乌地阿拉伯最近召开的多国投资会议上，战争反而成为讨论的焦点。巴西总统鲁拉认为乌克兰与中东战争之间有所关联，因而要求外交官员致力于避免冲突升高。

新加坡外长维文出席彭博新经济论坛时表示，台湾与南海是他最担忧的「引爆线」，列强集团之间的对抗与乌克兰及加萨的形势如出一辙，「上次全球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在第一次大战前夕」。

到处都有未爆弹

除了乌克兰与中东之外，各国官员还担忧其他风险。包括：巴尔干半岛：乌克兰官员担心由于美国加强中东地区的军力部署，以及对台海情势维持高度警戒，已使力量分散。他们也看到美国在其他地区的威慑能力相当有限，并认为巴尔干半岛将是另一处风险集中地。今年9月科索沃便爆发20多年来最严重的种族冲突，而官员们更加担忧波士尼亚情势。

朝鲜：美国现任官员表示，朝鲜或其他国家正利用当前情势，试射洲际飞弹，或进行核武试爆。北韩9月时决定「指数化」扩张核武，对美国要求重启谈判完全无视。

高加索地区：一些欧盟国家担忧亚塞拜然今年9月入侵亚美尼亚，并占领纳卡地区后，可能试图来趁胜追击。据彭博取得的文件显示，法国正催促其他欧盟国家加强支持亚美尼亚，并考虑对亚塞拜然的入侵行动予以制裁。高加索区的情势十分复杂，因为俄罗斯与亚美尼亚定有防御条约，且在亚美尼亚设有军事基地，而北约之一的土耳其则与亚塞拜然有协防条约。一旦亚塞拜然与亚美尼亚的冲突升高，则俄罗斯与北约都可能被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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